世界十大直營博彩,伊犁雪

   首訪伊犁是炎熱、幹燥的仲夏之季,空氣裏的微粒比其他地方要大得多,把毛孔都堵住了,晚上回到房裏,鼻孔幹澀難耐,一不小心低下頭就會有一塊又幹又黑的硬硬的東西掉下來,鼻子酸酸的。對于抽煙的人來說,這種情況就太習以爲常了。這樣令人厭煩,作嘔的天氣就別說了吧,總之過去了,希望來年不要找世界十大直營博彩麻煩那。俗話說歲月不留人!轉眼間西伯利亞的寒流就吹刮了來,帶走了暑氣,也送走了許多的歡樂和憂愁。留下的是還不太適應的絲絲涼意,現在好像占據了所有空間,有時變得更加肆虐。讓你不得不對它有點防備。這不,雪悄悄地,很不張揚地就來了。這讓我想起中唐詩人岑參《白雪歌送武判官歸京》中的詩句:“忽如一夜春風來,千樹萬樹梨花開。”雪來之靜而速令人驚歎。伊犁的雪悄悄地來了,在萬物都進入夢鄉的時候,它無聲無息地來到了久違的熟悉的地方,無私地爲我們蓋上了雪白溫暖的羽衫。就像母親夜間爲熟睡的小兒女蓋上了一層厚厚的棉被。尼勒克的盤山公路被覆蓋了吧,特克斯的八卦奇山更雄偉了吧,新源縣的伊力特曲可不更醇香了呢。行走在伊昭公路上,兩旁萬壁千沿,奇峰怪石,被雪蓋住了,銀白銀白的。站在山頂,放眼望去,你可能會有“千山鳥飛絕,萬徑人蹤滅”的感歎。不過不要沉思,不要會意。你大可以想象這裏是桂林山水、九寨奇溝,山山水水聚氣凝神,天地精華涵養荟萃。也可以敞開胸懷,邁開腳步盡情地歡騰呵。雪花漫天卷地落下來,猶如鵝毛一般,紛紛揚揚。輕輕地輕輕地落在房頂上,落在草地上,落在山峰上。一會兒,大地一片雪白,好像整個世界都是銀白色的,閃閃發光。雪落在地上,那麽純潔,那麽晶瑩,真使人不忍心踩上去。家鄉的雪有點中性,不軟不硬,往往就是飄個兩三天就算了。如今想起,那已是幾年前的事了,這幾年還沒下過雪呢,與伊犁的雪相比就稍遜了幾分。南通的雪我也領略過,就那麽一會兒,就那麽一點。你不得不珍惜,有的時候它還偷偷地拜訪,夜間只得拿著手電筒找著看,錯過了就錯過了,白天不留半點痕迹。我覺得南方的雪有點秀氣,好像十七八歲的小姑娘,不輕易露面,即使被人發現了,也絕不停留半會兒,想鞠一把,吻一口,實在是不太容易辦到,會越“道德”的防線呢!西北的雪,伊犁生命的象征。與南方雪的秀氣相比,就顯得彪悍的很,一團團、一簇簇地,別說捧一把,親一口,就是摟在懷裏都是可以的。雪一旦來了,就很猛,很冽,不像剛到那會兒悄靜溫柔。它會往身上灑,往身上圍,向嘴裏塞,向胸間鑽,非把你“折騰”個夠不行。雪是有靈性的,拜訪了主人以後就回到了田野裏靜靜地待著,不擾民,不擾畜。回到了該回到的地方,滋潤著莊稼,蘊育著新的生命。古人說:冬天麥蓋三層被,來年枕著饅頭睡。這句話在西北、東北是能應上的,若是在南方恐怕要打上幾個折扣吧。伊犁的雪能裹挾著我的情思,翻山越嶺,漂洋過海傳達給我的夢中人嗎?你可別太吝啬了,裝飾了大地,美化了天空,也來潤一潤我幹澀的夢吧。哦!雪。

阿英是爸在菜市場撿回來的一個孩子,“以後,她就是你的姐姐了”。爸的話铿锵有力,帶著不可抗拒的威懾。
那年,她9歲,我7歲。
阿英長得眉清目秀,有一頭長長的烏黑的頭發。但可惜的是她是個啞吧。所以,關于她的一切我們都無從知曉。
爸媽原以爲我們日後的相處會有問題,想不到我們竟很快就建立了親密無間的關系,像親姐妹一樣,整天粘在一起。
那時,我們最愛到家旁邊的田埂去玩兒。落日的余晖把我們相互依偎的小身影拉得老長,蜻蜓在低空中飛著,阿英給我抓了一只,放在我手心裏。我快樂地唱起兒歌,阿英就在旁邊“咿呀”,“咿呀”地附和,用力拍著手掌給我伴奏。那些動人的黃昏,夕陽的金粉,鋪得漫山遍野。
小時侯的我任性而倔強,動不動就離家出走。記得最離譜的一次是因爲媽媽把我心愛的小貓送給了別人,我就耍性子跑了出來。這個時候阿英總會緊緊地拉住我,眼裏滿是哀求。
我惡狠狠地瞪著她,使勁掙脫她的手,不停地跑。阿英亦步亦趨地緊跟在我身後。直到我累得跑不動了,她就在我旁邊不停地喊著“咿呀”,“咿呀”。我知道,她是在說:“我們回家吧”。
後來,我們上小學了。也有了一種叫自尊心的東西,如夏日野草般,在我心裏肆意地瘋長。于是,我拒絕與阿英一起上學,一起回家,甚至不願叫她一聲姐姐。因爲,在我幼嫩的心裏,害怕別人知道我有個啞吧的半個姐姐。
但有些東西,失去即永遠。
那天課間上,在與同學們談笑時,我發現了阿英。她站在教室外的玻璃窗前拼命地朝我招手,示我過去。
我心裏“咯噔”了一下,躲開她著急的目光,裝作沒有看見她。
“不要進教室找我”,“不要進教室找我”。我心裏默念道。結果我如願以償,因爲上課鈴准時地響起。
我偷偷用余光瞥一下窗外的阿英,猛然看見她的眼睛突然變得很沉很沉,像望不到盡頭的星空。那雙眼睫毛長長的眼眶裏溢出淚水來,像雨霧中正在漲溢的湖水。晶瑩的淚珠順著她蒼白的臉頰緩緩流下。
那一刻,我真的有一種想跑去跟阿英道歉的沖動。但是,我沒有。
就在那天下午,阿英已隨她父母到一個遙遠的連我也不知道的地方去了。
媽說,阿英原來是和父母走散的孩子,今天終于一家團聚了。她是搭4點的火車走的,所以沒能等到你放學。
往事的點滴突然湧上心頭。我把自已關在房間裏,哭了個稀裏巴啦。自私的我其實更希望阿英並沒有給她父母找到。
秋來了,它把葉子紛紛抖落,把人的思念紛紛挂上枝頭。不知道在這憂傷的季節,我深深的牽挂,阿英是否心有靈犀。以往,阿英對我的好,我都視爲理所當然而不加以重視,從不知道感謝,也不曾懂得。當我轉身回眸,擡頭凝望時。阿英,原來一直是我最溫暖的陪伴。
依然記得,我們一起爬樹摘紅豔豔的荔枝,被家人發現後追著滿地跑;一起到山上采野果,我跌倒受傷後,阿英瘦弱的身軀背著我,隔了衣服的溫熱,她額頭上細細的汗珠,都一一印在我心底裏。
我知道,那些載著無數快樂美好的水晶珠鏈,已散落在歲月的河灘上,無法一一串起。但世界十大直營博彩已擁有這一些美麗感人的回憶,感恩且珍惜。

2001